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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便想聊这个话题了,当时觉得或许答案很明朗便无需多谈。如今出国一周,各项事务大体安顿下来,还是借此机会把近日所思聊作记录吧。

  上一篇文章 提及,名词分析性的文章算是自得其乐的生活中结出的甘甜果实,此篇文章虽称不上“甘甜”,但也确实有一种闲适的意味在。
 
  首先谈谈标题里这两个词对我的含义吧。生存这个词在这里包含两重具体的含义,一是维持基本生命运作意义上的,二是实现长期事业发展意义上。前一点本来指的是基本的吃喝拉撒睡,但在疫情肆虐的背景下还要加上健康。在国内的两年里,这一层面的生存含义对我来说尤为淡化,但在两年前在国外的半年里,却是我实实在在需要每天考虑的。如今也是这样,我需要提前准备好食材,在饭点自己做饭并清理,原先到点信步走到食堂随便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让我印象尤为深刻的是来国外的第一夜,除去防护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让自己喝一口水,然而要喝一口水,我需要提前网购好水壶,在水池接水烧开,还需要一个喝水的容器,最后当然还得等水冷下来,这通操作之前,我需要先忍耐住干渴,或者掏出一个飞机餐里留下的橙子先解解渴。这种些许的狼狈,让我时隔两年又摸到了基本的生存线。由于水质较硬,过几天后我买了许多大瓶的纯净水,也在过去的行李中拿到了四年前买到的珍爱的杯子,自此便有了随时可喝的水和舒适的喝水容器,这项基本的生存活动算是得到了解决。吃饭、洗澡、洗衣服等活动也是如此,需要一一重新配置。这些事其实在我初到北京时也曾需要考虑,但那时只需要在门口的便利店一次性购置或者交给网购便行了,啊这里忽然想插一句吐槽,到北京最初一周,我还曾和睡这一基本活动打过交道,直到一周后才购买了合适的床上用品,不然只能使用二十多年的床单被褥了,在国内还遇到这种基本生活问题,当时的屈辱感可想而知。

  疫情的出现让健康也成了需要着重考虑的事,这点在国内对我而言其实不过是从七天内核酸到两天内核酸这般手续上的复杂,我虽有抱怨但也甚至其必要性,以及由此我确实获得了实在的安全的氛围。而在当下,做一次核酸够我买一个小冰箱,而且或隐或现的病例增加数与不管不顾的医疗系统让我无从信任,只能万事靠自己。我曾想过这种有些过度的敏感会随着时间变化而消退,或者说当要保持长期在国外时必须要调整心态,但结论依旧是,至少在当下,我依旧可以暂时选择观望。

  第二种生存的含义具体而言便是我的科研发展以及我未来的工作,年初找到博士后的工作让我未来三年都不必特别发愁,这一点其实与两年前大不一样,但两年前宅家工作较为成功的经历与两年内线上交流的丰硕成果,让我依旧觉得,闭门也可以造个车,所以短时间内的居家对科研也是伤害不大的。由此,在生存的两重含义上,我主动减少自己的活动空间与范围,都是有所帮助的。

  那么生活呢,这曾是以往一直以来的一个大问题,即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而国内的这两年实际上已经为理想的生活创造了至少两种模式,即旅居和在校。后者本没有旅居吸引力大,但春日校园里的花鸟、不时的城郊自驾出校吃喝和稳定的日常见面,让这种生活模式也被打磨地较为完美,近两个月的生活便是优秀的例证。当然北京的春天只有几周,疫情的静态管理下约出去玩或许会变成奢望,日常见面也会陷入言不及义的枯燥,但总得来说,大背景允许下,这称得上是我理想的生活,我未来一段时间或许也会为能留在北京尤其是未名湖畔而前行。

  正如我在回顾过去文章时预见的,当我过去一段时间过得充实而快乐时,这种真正的幸福是可以延续一段时间的,上一回的经验告诉我是两个月,这一回能持续多久有待观察。所以短期来看,即使我每天吃着自己做的“猪食”水平的东西,在十多平米的房间里站着坐着或躺着,我回忆中的快乐依旧会渗透到当下。上一回我还洗了许多照片用以提醒自己过往的快乐,这一回暂时还没有很大的动力为小小的房间做什么装饰。

  如今的生活模式其实不可长久,因为只维持基本的生存线,不会为生活添彩许多,而过往生活带来的存货的快乐会随着日子前进逐渐淡去。当生存与生活的矛盾变得尖锐时,我想我心中的第一选择一定是生活,但或许理性依旧让我选择生存,那时我便会愈发痛苦,这一点在临近找工作前会变得尤为明显,但也只能见招拆招了。事业上的前进会给我快乐,所以我曾让自己处于“像吸毒般的搞科研”的状态,但如今的我深知解毒之法与症结所在。

  一串写下来,发觉确实没什么特别能写的,因为答案早已都在我的心中了,那便停笔在此吧。

22:46 2022/5/3
要先生存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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