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后闲想总集(更新《存在与虚无》)
人生又跨过一个大版本,进入了新的阶段。新版本第一天便在观念上打上若干补丁,如事业与工作的差异、如只渡有缘人、如以静制动。然而这些只是防御性的,对于新一阶段,明确的大方向比被动防御能让自己过得更加自在。
还愿PCMI和ICM,带着些掌控感重回美国社会尤其是纽约,见了在美国想见的人,聊了在美国想聊的学术,附带观礼了双菲尔兹奖的历史时刻。遗憾清单里只剩下完成两篇合作论文的写作,我希望许愿在30岁生日前或者今年末前实现,但过往的失落让我还不敢与未来的自己对赌。但让自己欣慰的是,写作的主动权掌握在我自己手中。
近两周的美国之行,让我化解了诸多过往的没迈过去的坎,诸如出发前不再拉肚子,学术独立带来的自信,与学术同事保持相互舒适的距离。还愿去了七年前未成行的黄石公园,也在美国开了车。这次的会议既有过往一年半辛苦搞科研带来的奖励关的感觉,又有类似第二次来到墨西哥城告别过去的感受。自此我可以让2019成为完成时态,成为一段打包可以调用的时光。而未来两周也将为2018画一个句号,实现八年前自己的预判:进入学术界后可能逐渐磨灭初心,有一回世界数学家大会,至少能让我想起当年的影子。
新年新版本中,各类短期项目都已趋于稳固,减法砍刀下只保留基础功耗。甚至连第一二三空间的构建都已放在后台运行。生活的主线调节为直面事业中未完成的工作,了结2324年以来的遗憾,辅线为开发结交朋友的稳定方案。本文便希望借助过往大半年的实践经验,粗浅地为辅线做个总结。
过年所见、朋友聊天、看线上讨论,让我脑内崩出个“文化势能”的词,用以描述顺从所在环境的文化便能在坠地(彻底融入)前速度不断提升的状态。这个词又让我联想到《三体》中“任何超脱飞扬的思想都会砰然坠地的,现实的引力太沉重了”,原作里还加了句“在中国”,经我在各地尤其是美国感受,文化势能各处都存在,只是指向的方向不一样,所以处于两个势能场之间可以抵消一部分,但如要飞扬便必然感受到势能混合带来的我称之为时代势能甚至人类势能的影响。
很难想象如今的我还敢用X段少年这样的标题,然而刚在中日韩三方的会议中给了学术报告让我总有种北斗杯的即视感。《棋魂》至此完结,主角的职业道路并不止步于此,但可能最令人兴奋、最有故事感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我还能自称少年,只是不知道是否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