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测与变数
过去一个月,包括今早起来,数学界和AI界都发生了许多事件,各种大讨论将会持续进行,我却对事态发展没有跟进的兴致了。我相信数学家最终会产生新的共识,也相信一些人借着时机收获了权力与名声,另一些人陷入虚无需要走向新的意义。作为AI的本体创造了许多便利,但高强度使用GPT6时仍需要我注入大量理解与模块化,只得感叹在AI时代原先靠身份地位掩盖的低能与低认知变得如此透明,且还乐于主动暴露。
然而这篇文章的起因并非想聊数学,而是想从近来我生活变化的角度切入。借用AI训练的语言,我阶段性地为自己的生活找一些benchmark,之前主要在刷学术独立,实现后在刷社会社交,闲暇时间刷一波艺术与舞狮。学术独立在四段少年的寂寥 与ICM 时期便接近尾声。社会社交从去年六月刷到现在,以在社会上接触到相性合的社群与结交到朋友与新朋友的渠道为标志性事件,我内核中不自信与缺乏勇气的点也逐渐消化完成。一个意外地结果是,我开车也更为顺利了,独立通勤作为标志性事件,让我把开车也作为基础工具箱的一部分。至于AI融入工作流的速度,居然比习惯智能驾驶还快,以至于我认为消费型工具性学习最合适的上手方式就是有具体使用场景时调用最易上手的方案多迭代,而意识到工具的潜力并有意识地设计其初期训练场景,则是更为重要的能力。当然这在AI训练中也有许多具体的理论与实践,只是我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在工具性练习方面当AI训而已。康德大人在这时又可以出面兜售免死金牌:“你要如此行动,即无论是你的人格中的人性,还是其他任何一个人的人格中的人性,你在任何时候都同时当做目的,绝不仅仅当做手段来使用”。在一个有明确清晰边界的能力或者事件上,强化学习确实是最高效的方法,不论是借助网络、AI,还是现实数据。
过往的务实、务实的务虚、务虚三类划分中,AI训练或者人工具性的提升属于妥妥务实,当它们在反复迭代中快速成长甚至达到极致时,人本拥有更多自由,可惜大部分人想逃避自由,或者说,逃避自由需要面对的选择与责任。可我在对人类的观察中越发确定劳动是人的重要需要,是不是排在食色前面我不太确定。这里的劳动并非牛马,而是掺杂了意义感和行动与反馈的生活甜点。给AI输入指令时它只会狂做,而人会想着这件事最好还能有点自我实现,否则有许多方式逃避与拖延,我称之为忙懒二象性。管理学考虑如何承认人性的情况下让一群人或主动或被动的做一件事,最多归结于务实的务虚。为一些人设计成长与回报路线,集结团队实现一个人难以实现的事,前者属于咨询类的服务业,后者属于让他人作为延伸肢体,项目制结清似乎是理想的最终形态,相比于固定资产,流动性似乎更为轻便,在供应充足的市场中,掌握随时可交换的资源比兑现更令人心安,反之需要特定场合才能收集的资源,则早期持有便能不必时常受掣肘。
似乎在说些车轱辘端水话,我想在往深入倒一层,因为当我自认为逻辑分析与实操迭代能力都足够时,了解一个人的核心与底层诉求会让我更能直入主题。但这时涉及基本问题是,人是否遵循“more is different”,还是说每个title怪、各类经历者,背后有更多共通的诉求,或者至少在类似的处境下会有类似的诉求。过往的我始终不理解许多人,直到最近我才明白我与许多人的底层逻辑不同,并且许多人的底层逻辑是相似的,因为都是被同一文化蒸馏出来的模型。当我接受了这一点后,脑内新建模型,拿着过往接触的数据训练一下,再与身边以及新认识的人接触,观察行动收集数据校对一下,基本就获得了“中国社会小模型”,令我甚至有点无语的是这个小模型居然就足以应付大部分场景了,但又令我感到失落的是,因为有各个途径的巨大噪声,以至于哪怕有半点希望融入的愿望,越优秀的智力越容易过拟合。我自认的解法恰巧是过往痛苦而又融合的“容器论”,只保留基础智力与能力,物理意义上切换到新的环境重新训练,得到新模型后再反过来去除过往的噪声,看之前训废的模型里有没有还值得继承的东西,或者把过去的模型就当做负面数据集,拟合度高便保持警惕。在容器论的视角下,我回京时已属于第四容器,甚至遭受初步冲击时都一度考虑是否建立第五容器。只是因为我隔离外界与构建物理层面训练环境(第n空间)的能力逐渐提升,让我觉得好像不用整体切割容器,持续接触时也不会造成数据污染。但这一过程直到最后我彻底放弃融入他人或者已有的群体时才宣告“闭合”,这一底气来自于切割过去有毒的关系,验证自己有创建新关系的能力,和没有新关系时也能形影相吊的能力。更进一步的,我也发现了身边留下的朋友在汲取我的部分理念,也为我提供另一侧的视角,以至于并未陷入圈地自萌。昨晚朋友提及,AI时代产出遍地,构建生态是更重要的,我倒是深以为然。“鱼上岸了就不再是鱼”,还是“提前二维化以免降维打击”,都是合适的选择,但都需要贯彻于践行。之前看到锐评,三体作为科幻小说最科幻的一点是人类会联合起来。现在我倒是觉得最科幻的地方在于有这么多意志坚定的人。中学时期误以为人与人的接触被抽象成核心观念的冲突,如今的理解则是人与所面对的社会/文化之海的协调而非冲突。
又有些离题了。标题的灵感来自于昨天与一位拿AI写推理小说的朋友的交流。作品写得好和不好都有可以说道的点,最怕的是无趣,而AI擅长把文风平均分配,活人感的故事与表达则是起伏,而这种起伏又是精心设计的结果。这让我忽然觉得,或许我追寻的东西可以迁移总结为“故事感”,辅助的则是营造故事的能力。这里排除一个错误选项是把故事感当作故事,并且追求惊爆眼球。故事感的底色是把生活的不可预测性以逻辑性的表达重述,可以对自己,也可以对他人,或者说这是许多人愿意消费的东西。它比信息更丰富与无功利性,比任务更轻松和令人沉浸。借用vibe coding这个词,在模型完善后尝试过一种vibe lifing的生活(不是living),即在兴致来的时候,借助工具简单搜索,找到大概率可行的方案作为基础,但在实操时临场发挥加入个性化元素,如果能与身边人产生共鸣则更为理想,因为身边人的方案可能也是源自于同一个大模型,有基本的共识和判断时不会因为沟通不畅而内耗,但个性化之间的碰撞则会增加不可预测性,甚至会无意间诞生某一天甚至某一段时间的高光,而这一高光在向第三人重述时又让故事延续,如果第三人也能因为自身的经历与临场的理解领会故事表达的核心感受,则进一步可能被传播。过往的学术圈、社交圈的操作大多也是如此,只是添加了各类额外的欲望表达与目的。
我想未来在工具性意义上,我会更注重标记我生活中真正打动我的点,并锻炼带着感情和节奏可长可短地讲述的能力。当我体验过同一件事带感情和不带感情讲的差异,且感情并非时刻能调动时,我便明白流畅丰富的表达是独特的能力,并且是人群中藏不住的光辉。大部分人都共享社会小模型的情况下,接触这样的人是真能为生活带来乐趣与拓展的。
现在写随笔可能像变成给未来的自己写prompt了,那就顺带提及两个小的训练方向吧:融入艺术家的生活圈和舞狮练习到在校内活动表演当狮头。前者用于展开策展的梦想(对接故事感的绝佳职业),后者如能实现我就可以去江湖上进一步拜师学艺了。
14:00 2026年10月7日
完成基模训练正在各种后训练的
叶风来5.6-life

